已经是废号啦

账号弃用
旧文存档

【太敦十五色】不可触碰的淡紫色

 太敦十五色联文,不可触碰的淡紫色。

 

 

*和谐harmony X 文豪野犬。cp太敦。

*问题留级生宰X 正常学生敦(咦

*世界观可参照《和谐harmony》剧场版。

*反社会的玄学。故弄玄虚。双结局,作者倾向为BE。

*人物OOC逆天,到底说了些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

*作者是个zz系列。

 

以上都可以的话,那么请往下看。

————————————————————————

 

 

【一】

我们的生命变为共有之物……所以我们非死不可。

 

【二】

白色的教室,白色的课桌椅。

巨大的玻璃墙外是与之不同的绿色的树,洋溢着生的喜悦,透过树叶的暖色阳光反射在透明的玻璃上,地上是细碎的光斑。太宰治就坐在靠玻璃的那张桌子上,光勾勒出他没有瑕疵的脸的轮廓。把手边新得到的绷带卷扯开拉出长长的绷带,轻轻举起。

有了绷带的遮挡,在他看来有些炫目的光终于很难侵入他的双眼,接着他侧过脸,看着站在身后同样呈现白色的少年——银白色的头发,白色的制服,白色的鞋子,有些苍白的脸色。

他对着那个少年伸出手。首乌黑的发丝将这些他身边无机质的白色撕开一条口子。

 

他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谁知道呢?那勾起的嘴角到底传递的是什么。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像是高高在上的紫藤。垂死之人躺在树下,伸出手臂,却触不到看似近在咫尺的藤萝。

淡紫色的,神秘的,嗤笑着的藤萝。

“敦。”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死么?”

 

【三】

 

——太宰治。

——太宰治啊……是什么时候死去的呢。

 

第一次见到太宰治是什么样的情形呢?哦,想起来了。他就坐在靠着玻璃墙面的那张白色桌子,一只手托着脑袋,一双茶褐色的眸子正面撞上我的瞳孔。

 

我原先是孤儿院的孩子,生府给了我足够的关怀,但我拒绝了生府为我安排领养家庭的好意,而是选择自己独自生活。生府有着完好的保障措施,接受正常教育还是不用自己考虑的,我靠着自己还算优异的成绩进入了这所学校就读。

 

班主任国木田曾经告诫我说,作为转学生的我必须要学会不去搭理那个叫太宰治的年轻人。太宰治是这个班成绩最好的问题学生,每次升级考试他总有一百种理由逃避,然后被一次又一次地留级。如今的他,已是第三年留级。他从来不听课,只是看着窗外的景象,有时会将自己的手臂缠上又厚又热的绷带,趴在桌子上看着手中的书。

 

我是喜欢书的,孤儿院的阅览室里有很多很多书,我都一一翻阅过;学校图书馆也有很多,可惜多是宣传这个世界和谐美丽的书籍,我难以从这些书里找到过去战争世界的蛛丝马迹。

为什么想要了解2019年的那场战争?也许是因为这就是自己成为孤儿的原因。

记事以前,自己就已经被生府所保护。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但在生府的呵护下,我一直是幸福的——虽然我从没有将这当做理所当然。

 

很少能见到关于那场战争的记载,只是在上历史课的时候,我和其他同学观看那些为了教学而做的影像,学生们都惊恐地闭上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污秽之物。

死亡,所能看见的只有死亡。一切的一切都是死亡。

这是生活在和谐里的他们所不能接受的事实。

我觉得自己或许是早已对那个世界执念已久,看到这样的景象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疯狂,但也不是很快就能接受。我这一生穷尽一切脑力都不可能看到那样的世界,遍布着“鲜血”、“残杀”、“虐待”、“灭绝”这类字眼的世界。

 

然而这对太宰治而言,似乎早已是可以泰然处之的事。他还是看着书,做着自己的事一言不发。我抿了抿唇。

他和自己一样么?

 

恍惚间我看见太宰治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在看着我。我原本以为那双瞳孔是混沌不堪的,正相反,他的注视清澈如水。他在看着我,我回望过去,太宰治眨眼,然后轻轻地笑了。

 

他不仅和我一样,还远胜于自己。

 

【四】

 

——中岛敦。

——中岛敦啊……为什么会活着呢。

 

 

成为朋友后的太宰治总是摇着手中的书,那本书封页没有任何文字,甚至连图片也没有,只有纯粹的淡紫色,区别于制服衬衫上令人有些不舒服的红色,有别于周围和谐统一的白色。

淡紫色的书皮里包裹着太宰治的秘密。我曾经这样想过。于是当我询问太宰治的时候,对方戏谑地一笑,把书的内页摊在我的面前。

书中的人物正在自己的脖子上打结。似乎还有很多种打结的方法——我已经记得不真切了,只记得我当时还一脸单纯地问太宰治,在脖子上打结是要做什么。太宰治瞥了我一眼,一字一顿地说:

 

“可以自杀哦。”

 

自杀,在我听来是很新奇的词汇。生府致力于“活”,他们将生命作为一切行动的根本原则。我在孤儿院从小到大都很少听说“死亡”这个词。太宰治的到来让我蓦地明白,这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自杀的娱乐方式。

当然,作为娱乐方式的说法仅限于太宰治一人。我可不想体验套根绳子感受一下去死。

 

“太宰君为什么要自杀呢?”

但是太宰治并不急着回答,他想了想,接着反问我。

 

“敦啊,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呢?”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太宰怎么觉得呢。”我抱歉地一笑,果然,我实在不怎么理解太宰治的问题。要说好的话,活着不就挺好的么?有了生府的存在,本来可能会被当做累赘抛弃的他也有了享受生命的权力。

“敦还真是有趣呢。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觉得这世界好坏参半的人。”

我听太宰说,在战争时代,大部分人也像现在一样都为了别人而活。那些人为了保护自己重要的人可以舍弃一切,比如友人、亲人、爱人。对我来说,我没有家人,这个年纪还不应该有爱人,太宰治是我的第一个友人,而且还是疑似友人的阶段,因此我对这个感触不深。于是太宰又说,敦你知道吗,战争时代的人们啊,是只会为自己重要的人流泪的哦。

 

“那现在的人们不是一样?……为了那些无辜故去的人流泪。”

“不一样哦,不一样。”太宰摇摇手指,“你没有认真听啊。敦。”

他把头缓缓靠近,直到我想要后退躲避的程度。温热的气息柔和地在我脸上摩挲着,显得有些酥痒。我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靠在学校教学楼边最大的树下。

“我说的,可是重要的人。但是,我为什么要为了毫无关系的人强颜欢笑或者痛哭流涕?这样看来,我何尝不是一个小丑呢,为了别人而活。——一切仅仅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生命是一体的……如今的人类是何等奇怪的生物啊。长大成人后的我们都会被WatchMe所连接——”

 

“我们的生命将成为共有物。明明生或死、哭或笑都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他人来主宰呢?”

 

这就是太宰治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他总是那么敏锐,什么事情都能看透,人们注意到的,人们没注意到的,人们注意到却没有想到表达的,他总是不加修饰地准确表达给我。可以说他聪明到过分,凭着我贫乏的思想,我实在难以理解太宰这样聪明的人会愿意和我做朋友。

 

然后有一天,我们在教室里。教室里空无一人。太宰望着窗外的树,招呼我到他身边。

“敦,你知道藤萝花么?淡紫色的,悠然地在你的视野里舞动的花。”

 

如果说在图片里看见过,会不会被他嘲笑呢。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附和着点头。

 

“真好啊。危险的,淡紫色的藤萝。咽下去的话会反胃会呕吐,感受到痛苦却迎接不了死亡。”

 

 “永远触碰不到的淡紫色……么?”

 

“嗯,是令人窒息的美丽。死亡也是一样。在这个时代里,死亡是无法触及的东西。所以我才想去死……我想要反抗,这生命的终结与开端,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们的东西!为什么有了WatchMe以后,大家都在感激?”

 

“我不明白。”

“我想从这个氧化的世界醒来。”

 

太宰说,在战争时代之前,人类最后的和平时光里,存在着一种叫做殉情的行为。
“和自己重要的人一同赴死,这是何等美妙。”
“听起来是的。”我干笑了几声附和,“太宰想和谁殉情呢?”

“嘛,很早以前就想好了。”

 

他拿着绷带遮住视野里的强光,接着转过身对我伸出了手。

他也许是在笑。到现在我都无法确认他是否在笑,模糊的感觉,模糊的笑脸。

我听见他这样对我说——

“敦。”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死么?”

 

【五】

太宰治是我生命中遇到过的最具有头脑和行动力的犯罪者,他从一开始就在筹划自己的死期。淡紫封皮的书里记载了多种自杀方法,他早就一一以身试验。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与他相识的日子里,我曾在他身上找到过各式各样的伤口。

 

有时候我会在学校顶楼天台找到他,看着他腿以下的部分晃荡着伸出教学楼屋顶的边沿。似乎下一秒,他就会呵呵笑着,双手在边沿故意一滑,从我的眼前消失,最后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坠落在下方的花坛里,可以预想到看见他凄惨模样的人群尖叫着哭泣着。

简直太疯狂了,不过这么听起来还是有太宰治的风格。 

不过我并没有看到过那一幕,太宰总是很愉悦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说着“敦你来啦”,把我强拽过来一同坐下。

 

看着夕阳落下,或者听风的声音。

 

累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地靠在太宰的肩头直接睡过去。也不是不在意太宰会不会把睡梦中的我直接推下教学楼然后自己跟着跳下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有的话我就没有机会回想记录这些事了。他还是很尊重我的想法的,我这样想着。

他邀请我一同赴死。但到目前为止,我没有回答他,他也没有强求我。


太宰的手腕处缠着绷带,那是前几天割腕留下的痕迹,切口不深,渗出的血当时吓了我一跳。我埋怨着给他包扎伤口,如果被发现自杀,肯定会被老师送到心理康复中心,接受那种一遍遍无聊的心理治疗。

“敦不喜欢我用刀子自杀么?”
“自杀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好……割腕什么的,太宰君你也要适可而止啊。”
“我再问你一遍,敦。”

“你喜欢我用刀具自杀么?”
“……不喜欢。会有很多血。”

“敦君不喜欢的话,那我就尝试别的吧。”

那是仅限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太宰治对于女性同学一直都还算不错,他可以和她们畅聊所有令她们着迷的话题,和她们一起发笑。但她们始终难以理解太宰的本质。比方说太宰提到殉情这个话题,她们只会咯咯笑着问,殉情是什么?挥霍青春的新颖方式么?
他不过就是自杀狂魔,我不止一次这样想着,只不过别人都无法理解他而已。我自认为自己也没有了解太宰治的权利与能力,我们的人格生来就似乎不是平等的,所以我觉得自己更像个仆从,默许了主人太宰治的一切。包括他的思想,他的自杀,他的癖好,他闯进自己的世界,他践踏自己的认知。
也许,这样坐视不管,太宰治会将我的灵魂焚烧殆尽。

 

我没有答应太宰治一同自杀,只是一味含糊其辞。我们仅仅是朋友关系,而且还是最为普通的朋友关系——这也许仅仅是我单方面的自我催眠。殊不知这种思想早已落入太宰治的思维范畴:只协助最重要的人,不会对无关者产生博爱之类的感情。

我越是这么想,自己就越是想要靠近太宰治。我想让太宰治成为自己重要的人。

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自杀了,不是么?

但是啊,我是希望活下去的人。我希望太宰也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呀。

可这绝对做不到。

 

“活着不就挺好的么?”

“我们只是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无关者……太宰治是我的无关者……触碰不到的无关者。”

 

然而自己的顾虑,仅仅是无解的悖论命题。

 

我一遍一遍地这样告诉自己。最终却又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六】

 

踩进冰冷的水里,太宰扶住我的手。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迈进,水里泛起涟漪。深夜的水面一片漆黑,路灯都显得有些黯淡。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逃离。

我跟随着太宰治一步一步深入。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膝盖,有些凉意。从脚指间开始的颤抖一步一步向上蔓延,电流般同遍了全身。那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看着水从膝盖一直向上攀爬,无尽的黑色一点一点地吞噬自己的腹部以下的部位。

我不认为这是自杀。我的手与太宰相连,随时都可以将他拖回岸上。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们离岸边已经有点远。路灯已经无法用那温柔到窒息的光芒束缚住我们。

太宰治也许是回头了——因为他的声音在夜晚的寂静下清晰可见。

 

“敦,我要和你殉情。”

“想和你一起,前往真正和谐的世界。”

 

我没有回答。我们还在向着这片黑暗的中心迈去。

 

这个时候我都没有想到要反驳。

 

【七】

 

 

肆意绽放的淡紫色,迷迷糊糊的视线,刺眼的日光。他觉得有点干呕,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些恼人的淡紫色——想要将它们恶狠狠地撕碎,来填补自己心中的空虚。然而他什么都抓不到,什么东西都触碰不到。他脱力垂下手,恍惚间看到了什么奇异的景色。

淡紫色还是在他的眼界里随风悠悠地晃着,分外惬意。

 

徒然睁开眼,面对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氧气面罩里源源不断的气体输送进入他的身体。视野里没有淡紫色的藤萝。他想要起身,却觉得有些眩晕。

大概是……医院?

 

“小子,醒了?……给我好好躺着。”

……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

确认了这个信息之后,中岛敦躺在床上,国木田的眼镜在他视野上方晃动着。

 

我还活着……

那么这意味着……

 

“太……宰……呢?……”

他强硬地偏过头去捕捉国木田的模样,模糊中看见自己那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班主任拿着他那不离手的手帐,纸张随着手臂的颤抖轻微晃动着。

他很快理清了状况,只不过脸上不知道作何表情。是该恭喜呢,还是该感叹呢,或者说是愤怒呢。意外的,自己的感情里甚至都没有掺杂着悲伤。

 

“我……失败……了。”

像是个做错事情的五岁小孩,他只是一遍一遍地喃喃着埋怨着自己。他听见国木田在对身边的护士咨询心理康复中心的事,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失败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有什么需要心理治疗的,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比谁都要清醒。

他根本不是想自杀。跟随太宰一同进入夜晚的湖水,不过是他一味的追寻和一味的单纯而已——以为自己有那个实力,能在太宰接近生死边缘的时候拉他一把的。他并不想承认的是,他到太宰死去的时候都没能告诉太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理解他的。

 

他失败了。

 

原来他一生都是个追随者。

他一直都在追随太宰治。

 

【八】

 

明天就要接受WatchMe的植入。我仔细地阅读了一遍我的手稿,感觉还算满意。收拾好手边的笔,我把它放回笔盒。现在的人们世界上很少会使用笔这种旧时代的物品。但我还是喜欢用笔。就像是能找回过去的记忆似的。

现在的我,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学生,偶然会写一些文章,不过我的事即将成为过去式。

 

我把一切都拾掇好,换上那身许久都没有拿出来穿过的国中校服。白色的衬衫校服显得有点小,不过这已经不重要。

现在的公寓楼层都高的可怕,屋顶会有花园,没有防护栏——正常人没有人会想到接近那里的吧,因为WatchMe的缘故,可以想象,当他们走近那缺少防护设施的楼顶时,WatchMe发出的警告。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否好,但我也感到似乎不坏,还是和那时候一样模棱两可。以往的太宰治就调侃过自己这一点,时至今日我还是一样,不曾改变过一分一毫。

 

站在楼顶的时候,花园里没有藤萝,但我却确确实实看到了。它正在我的眼前晃动着,好像在催促着我前往另一个世界。

楼顶边缘坐着太宰治。他像往常一样招呼我过去。

他喊着,“敦,你来啦。”

 

永远触及不到的藤萝,淡紫色的藤萝。

 

垂死之人躺在树下,伸出手臂,却触不到看似近在咫尺的藤萝。

淡紫色的,神秘的,嗤笑着的藤萝。

 

像极了某个人。

 

既然都被邀请了,这次绝对不能错过了呢。

 

我向着空气迈出脚步。

向下坠落的过程中我不停地追逐着太宰治。他留给我的依旧是那个背影,就像我们在水中寻求逃亡时他所交付给我的那个背影。

他转身了,对我展开了怀抱。背后是一片梦一样的淡紫色。

我挣扎着去触碰他的指尖,直到最后我被他紧紧揽在怀里。

“触碰不到的淡紫色啊……你在开玩笑呢。”

“我回来了,太宰……治。”

“好高兴啊……你来接我了。”

“早就料到了么?”

“不愧是,太宰治啊。”

我还在笑着。

直到最后,骨头掷地的声音,清晰可见。


【完。】

 

 

 

 

【隐藏结局】

 

读到这里的敦无奈地笑了笑。

为什么这本科幻小说的主角会是自己和太宰先生啊?

而且双方都去世了是怎么回事……

完全理不着头绪。

 

“敦,在看什么呢?”

“啊啊太宰先生,什么都没有哦。”

他把书慌忙收好。

绝对不能够让太宰先生看到呢。

 

“今天据说有藤萝开哦。”

“太宰先生居然有兴致去看花?”

“当然了,花可是美人的象征啊。”

 

淡紫色的藤萝……吗。

“怎么了,呆在那里?年轻人的活力呢阿敦?!”

“唔,来了来了。”

 

Fin。

 

评论(28)
热度(125)

© 已经是废号啦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