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废号啦

账号弃用
旧文存档

【文豪野犬/七夕贺文】{酒馆与风与光与梦}

各位七夕节快乐~【什么

感谢 @u@热爱学习无法自拔 的图与脑洞~!

本篇还有后续,讲述太敦婚后闯荡江湖的故事!【你不能这么早就剧透啊喂

*海盗宰X酒馆侍应生敦

*玄学成分浓厚,人物ooc预警。

*敦切黑可能性较大。

*考证不细致,如有错误敬请指出。

 

以上,如果可以,那么——

——————————————————————————————

【一】

天色已晚。

海风总是黏糊糊的,和着独特的腥咸。敦两手抓着筐的一边跑着,筐里的酒瓶撞击着发出嬉笑般的脆响,他提着筐子撞进酒馆的那扇木门。酒液辛辣刺激的味道和青烟缭绕的烟味又如同往常一样折磨着他的感官,冷不防眼角渗出几滴泪水来。

他绕回柜台,利索地放置,倒是怀念起刚刚在外边时的海风了,咸得要命却也还算干脆,总比这种磨人的烟酒味好上百倍。放下酒箱,他又端起刚刚准备好的托盘在污浊的空气中来回奔走。昏暗的橘黄色灯光执拗地抵触外界的黑色。酒馆里的男人们个个或傍大腰粗或瘦削矮小,操着一口脏话,大声地互相回敬着,发出带着烟酒气的笑;女人们则抽着烟,安抚着男人们,与男人们推推搡搡以示风情万种。

“敦,不来点么?”
衣着艳丽的女人脸上打着俗气的脂粉,敦拭去额角的汗珠,银白色的头发和这乌烟瘴气格格不入。他辨认出那是个常来酒馆光顾的女子,海边的港口不缺娱乐场所,那女子应该就是那种地方的人。酒馆侍应生并不多,被人直接叫名字也情有可原。
他抱歉地一笑,拒绝了她的好意,虽然在这种地方工作,但他却滴酒不沾。
而且女人醉态明显,还是不要扯上关系的好。
“扫兴。”她说罢拿着酒杯,跌跌撞撞地坐进那些同样衣着艳丽的男女当中去。

店门外还有其他几位比他高位的伙计匆匆进门来,每人各搬着一箱上好的酒。敦故作镇定地依旧继续处理着手头的事,被神色紧张的老板呼来唤去,为形形色色的客人们递酒送烟。他隐约感觉到,怕是像老板这样看似天不怕地不怕表面凶神恶煞的人,都已经将那位“先生”的到来当作了可怕之事。

怕是老板又要为玻璃心疼到手的钱了……敦叹了口气。

以前他在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进酒馆的。

果不其然,窗玻璃猛然震碎,原本聒噪的房间里此刻鸦雀无声。黑色的头发从破碎的窗玻璃那里探进来,茶褐色的瞳孔审视了室内一圈。来人无谓地用着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诶呀诶呀……不过就是换个走法,至于这么吃惊么?”

他灵活地翻身踏上酒馆内黄渍和烟灰遍布的石质地板。标志性的二角帽和套装,像是这地方的海一般呈现深蓝,室内的人无不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指目示意窃窃私语。

敦不记得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本来一直都平淡无奇的人生里,只记得灼烧一般的阳光映射在咸到反胃的海水中,那个人衣着单薄地躺在海滩上,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缺氧失去了意识。

毕竟是这地方靠海吃海,礁石很高海浪迅猛,失去最后生计换不清债务的赌鬼酒鬼跳海自杀的太多太多。敦看到他躺在地上的安详模样,感觉他应该是个外乡人,说不定真的需要救助——这地方因为海难漂过来的人也很多,敦也不记什么回报,还是救人要紧。

敦迟疑了一会儿,给这个人做人工呼吸。敦的手法熟练,他很快地就开始呛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苏醒了过来,敦要抽回原本放在他身上的手,他却死死地握着敦的手不放。
平静下来后,这个黑色头发的男人眨着眼睛,四下望望。
“哦?!天国居然是这样子的吗!还有海滩还有海港!真是怀念!”
“天国?”
“对啊,虽然我知道海盗是进不了天国的,但就想问问。”
“海盗?……嗯,我不明白。”
“哦,那我就是下地狱了!想不到地狱里的使者如此可爱!你们都是银头发?”
“……地狱?”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他自作主张在这个海港住下,在酒馆里喝着酒发酒疯,开心的时候从窗那里出酒馆,接着就跑到海边猛灌一肚子海水,大声叫唤着说海水是天赐的宝物。由于在这里敦是他唯一认识的人,所以敦被他拉到海边,虽然敦是土生土长的当地居民,但从来没有尝试过下到海里去过。他从小是个孤儿,自力更生很多年,每天都在为活着想办法,好不容易在酒馆里找到侍应生的工作,才有了能够暂避风雨的处所。正因如此,他才从没有时间下到海里去,也没亲自尝过海水的味道。

“听我说呀,海水很好喝的。”
看着这个人信誓旦旦的目光,他试探着喝下第一口。
之后,他对这个人避而远之。

他简直是魔鬼,还是相当恶趣味的那种。

店内的人们严阵以待,长期在海上航行的经验让他们对空气中那种隐隐的讥笑味道颇为敏感。老板的眉头紧皱,店内的瘦弱伙计不敢像那些汉子一般直视那深蓝的家伙深邃的双眼,敦两边都不好说些什么,不自觉之间那个人已经逼近了他所在的柜台。所经之处,港口的人们已经在心中将这个怪人千刀万剐,就等着他做些什么出丑之事,就有理由在腹中无尽羞辱。

但他对这件事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一跃而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柜台,宛若能工巧匠最美好作品的面孔勾起他的嘴角。敦僵在原地不能动弹,正当自己倍感尴尬想要找机会脱身,那个令人讨厌的魔鬼又抓住他的肩,微微弯下身凑到他耳边——

“哟,敦。好久不见,连招呼都不和我打,有失侍应生的礼节呢。”


【二】

——巨大的船只,直接冲进海港,毫不客气甚至粗鲁地霸占了海港的一部分空旷水域。海港的人从那洋洋得意迎风飘扬的旗帜上察觉到那是这一带最为猖獗的海盗的船只。老老少少惊慌失措,关门关窗消灾避祸。
——但是那个怪人没有躲,他倒是神色自若,敦劝他也赶紧躲起来为好。茶褐色的瞳孔里闪着惊讶的光芒,对上敦那双紫金色的眸子,他捂着肚子咯咯直笑。
——“敦,船……是来接我的哦。”


——“嘛,要暂时分别啦。”
——“这么多天来都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敦太单纯,陌生人的名字都不问。”
——“我叫太宰。太宰治。”
——“如你所见,我是所谓的船长哦。”

 

——“也是,所谓的海盗。”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的。”


海上日出如同声势浩大的戏剧,太宰治一个人半身浸没在海水里,看着朝阳恣意染红距离遥远的那片天空,接着将这红色倾倒在海里,渐渐靠近自己。
他在望着什么呢?期待着什么呢?

那远方的景色,中岛敦求知的双眼也许是一生都无法如愿以偿。在这个小小的港湾里瑟缩着过完一辈子娶妻生子就是他的宿命,他无法逃离也无处可去。他看着船上下来的人恭敬地将他们的统领迎上船,巨大的木船将海割裂出青黑色的波纹。太宰治将回到哪里去?太宰治将会到哪里去?一切都似乎早已与他无关。他还将在那个每天充斥着渔民的哀叹和不满的港口里生存下去,直到死去。

 

然而那个人又回到了这里。

像是摊在海边却未曾浸染海水的书本,白纸黑字随着海风哗啦啦地翻动,上面本该写满他的未来。

但是那个人来了,他捧起了那本书,将那上面的字一个个抹去。他的未来变为了一片空白。

 

【三】

“发呆也要有个限度啊。”

修长的手指扎进他的银色里,头皮被仔细地按压。太宰治的吐息混合着坏笑,敦的耳垂随着太宰治将头移开的动作由温热变得稍冷。此刻这个人正慢条斯理地抚摸着他光洁的银白色头发,他惊觉自己是缺少了防备,身旁居民们敌视的眼神多多少少地刺痛着他的神经。酒馆老板沉默着打算静观其变,店门外无所适从的伙计们只能把搬来的木桶放在门外。那里面装着烈性的酒。

“说实话……我现在点火扔进那个桶里的话会怎么样?”

太宰治轻描淡写地摸摸手边的吧台,划了一根火柴,像是开玩笑一般投掷进酒桶里。他最终没有那么做,漫不经心地用手掐灭。

男人们都用可以撕裂野兽的目光注视着太宰治,女人们攥住男人们的手想要获取什么慰藉。太宰治无所谓地用自己茶褐色的眼眸回敬。狠狠的瞪视里蹿出的是一条剧毒的蛇,与他对视的男人们不禁后退了一步,女人们被懦弱的人甩开手跌在地上,惊慌地避到角落里去。太宰咯咯的笑声直接穿透了敦的耳膜,假想中的蛇一点点缠上敦的身体,冰凉的触感让他一阵战栗接着动弹不得。

敦也不想着说些什么辩解,反正为了消灾避祸,那些人最好的选择就是把敦推给太宰治。捐出一个白嫩的孩子也无妨,这里又是这么小的港口,倘若被海盗扫荡就基本无法维持,盘算下来这正是一笔好的买卖。

故作愤怒的一双双眼睛里,敦所能觉察到的是虚伪的抱歉。门外港口没什么作为的士官长大腹便便,嘴中嘟囔着睡眼惺忪,酗酒的脸红扑扑的,酒糟鼻看着让人难受。他看清了来人的装束后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敦身体僵硬只能在心底干笑,太宰治甚至都没有给这位后来人一个眼神招待。

“喂,你……你!在……干什么?!……”

太宰治轻轻呛了一声,把头别向远处。士官长的声音都弱了下去,充血的眼睛东张西望想要找些什么东西来掩盖自己的不堪。哐当的声音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那是一截铁链,士官长一定是酒喝得太多斗胆拿了链条与铐子,长出一截的链条此刻在石质地板上敲击着,发出显得清脆的声响。

 

 

——“敦。”

——“和我离开这里吧。”

 

 

不知什么时候太宰治已经将铁链的一端拿在手里把玩,士官长在自己的身上搜来搜去,这才确认那铁链正是他早些时候携带在身的。太宰治的鞋子在石质地板上再次叩响,一个跃起复又坐上吧台。敦的身体忽然可以动了,他吸进一股稍稍放松的空气,抬眼却又对上众人诧异的目光。

——脖子上,好像是什么金属制品。他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脖颈,大脑中通过一阵电流。

——那是铁链的另一端,另一端的铐子此刻正死死咬着他纤细的脖子。

“太宰……先生?!”

他终于开口。

 

【四】

他的未来变为了一片空白。

但是,所谓的未来,不是别人给予的,——

而是他自己的啊。

脖子上的铁链作响,敦有些懵,看着颈上的铁环。

沙哑的嗓音一点一点勾勒出称呼,金属的光泽融进他额边垂下的银发里。他用手覆上那冰冷的物体,昏暗的灯光变得早已不太现实。他并不确信自己是否听到了太宰治的语句,粘腻的海风透过破碎的窗吹进来,他想要躲闪那阵海风,逼迫自己不要清醒。

恶魔的声音在说,他要带他离开。

修长的手指搅动着他银白色的秀发,最初是轻柔地扭动,之后更像是魔王的手指从上至下抚顺他不安分的蓬松的部分。一切的一切都在毫不掩饰地提醒他,这绝对不是一场梦,而是无可辩驳的真实。

恶魔的声音在说,他要带他离开。

而他,

也正想要离开。

【五】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太宰环住铁链,眼神映射进敦的大脑深处,他用力一扯,吧台上的托盘被带得飞了起来,玻璃杯里劣质的酒精同时洒在地上,溅起的玻璃碎片割在裤腿稍短的敦的小腿肚上,绘制出一条鲜明的红色血痕,酒精渗进其中让人痛得有些发狂。感到小腿烧起来一般疼痛焦灼的敦跌进太宰怀里,他发誓自己看见黑色的睫毛闪动掩盖了那隐隐的不忍。

敦把头埋进太宰的颈窝,感受到酥痒的太宰治敏锐地感受到敦因为长久的酒馆工作布满茧的手冥冥之中握住了他的手,就像是他亲口说出的回应一样让太宰觉得实际。

就像是海港里妇人经常讲的童话故事,海盗来到这岛上,为了掳走他心仪的人。没必要再去等待,因为海盗会看着甲板上滴滴落下的鲜血,踏着仇敌的尸体,将他怀中之物亲吻。

他将带着那怀中之人去看他眼中的景色,可能是血,可能是海,可能是星空。

太宰治迅疾将敦抱起,以一个横抱的姿势,像极了儿童读物里虚构的王子抱起公主的姿势。他三步并作两步,长而有力的双腿矫健地迈进,在一阵嘈杂和愤怒中,太宰撞开扑到门口拦截的几个较为结实的渔民,顿时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散架。敦愣了几秒倒是默许了这个动作,太宰倒是兴奋起来,在他耳边呢喃着什么,温热的吐息拍在敦的脸上让他有些不想睁眼。身后的骚动显而易见,连续不断的玻璃碎裂声和吵闹声引得周围住家的居民都点起火把来看个究竟。再晚一些就不好办了……毕竟水手们都在船上呢。

“啊呀,因为敦我都从门出来了呢。……呼,本来还是想从窗口出来的。”

敦痛得恨不得直接去咬太宰治的手臂,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青色的血管跳动着就像是要寻求解脱。太宰的手紧紧扣着敦的身体,减少一切因为震动而带来的疼痛。

“别怕……马上就能看到船了……”

“我能忍……”

敦憋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一片火的海洋,虚张声势般的火摇曳在夜空里,面目狰狞的人群里面有多少人他会留念?他忽然觉得自己所能挂念的只有老板,还是心疼酒馆碎掉的玻璃。

“船长!”

“是船长……!”

已经听得见新的世界的呼喊。水手们正在抓紧起锚,象征着太宰治为船长的旗帜在夜晚的光芒里显得微不足道,但是敦却感受得到它的一起一伏,如同他此刻随之跳动的心脏。

敦是被绑在担架上送上船的,虽然有点野蛮但也还算能接受,白皙的腿上暂时上了些特制的药膏,不知是谁为他扯下的绷带缠在腿上,脸颊上滑下些汗珠,也被谁轻轻舔去。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那些男人女人的身影,扑哧一声笑出来。水手们看着他,心里想着什么,又被太宰治一声呵斥赶回工作岗位。紫金色的瞳孔对上茶褐色的眼眸,太宰治从那双眼眸里感受到了温度。

“喜欢吗?我的船。”

“您的船我很喜欢。”他拭干了自己眼角的眼泪。

 

“谢谢您。”

“海盗先生。”

 

那个人回来了,于是他的未来变为了一片空白。

于是他终于可以书写自己的人生了。

一笔一划,都将是他自己的未来。

【六】

中岛敦枕在船的边沿,身旁是太宰给他配的刀,他还用不习惯刀具,仅仅是用来自保。原先他想帮助拖着地的水手,但被这个看似粗枝大叶的水手礼貌地——没错是礼貌地——拒绝了。

“船长吩咐过的,不要让您接触重活。”

“为什么啊?”

“嗯……船长告诫我们,您的本职工作还是和船长他殉情,以及思考好的点子。”

“哈?”

敦险些咳嗽,想了想还是坐在甲板上。

接着,他起身走进船舱,船舱里安静下来,原本七嘴八舌讨论着战略战术的水手们一见敦的银发一个个乖乖闭嘴。太宰治就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地图摊在人群的中央。

那是太宰治垂涎已久的一片海域,此刻他们正在商讨着作战对策。看见刚刚做这行不到三个月就因为战功赫赫被称作“人虎”的中岛敦进门来,人群私下使着眼色交换着意见。

他愿意进来,那就表明他对着作战有想法了。属下这些人还没见中岛敦提出的作战计划失败过。太宰治踱步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一吻,属下的人倒是见怪不怪,向着敦行礼。

毕竟……那是他们未来的船长夫人啊。

“想到了些什么吗?小人虎?”

他平静地盯着太宰治的眼睛,点了点头。

 

【上篇】

【完】

评论(29)
热度(110)

© 已经是废号啦 | Powered by LOFTER